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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anuary 07

    距离

    旋转木马,世界上最残忍的游戏,所有人互相追逐却隔着永恒的距离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题记
     
    由于某些烦琐的事务,从12月伊始就不停地往返于上海与杭州之间,大多是火车来回,只有一次为赶时间而乘了大巴。
     
    每周两次的火车旅途,仿佛对我来说已经麻木。城际特快总是两层车厢。而每次我的票总是被分在002车的下车厢最前面几个位置,我喜欢做靠窗的位置,可很少有这个机会。
    杭州城站到上海南站直达特快需要一个小时外加三刻钟左右。从位移上看约175公里。冬日的车厢内总有一股很浑浊的气味,无法名状。
     
    对于三三两两同路的旅客来说,这时间会过得很快,他们聊天、打牌、不停地吃东西。这段铁轨上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毫无意义。但对于工作日里忙于上课、看片、处理繁杂事情的我来说却格外享受。同样的也有象我一样来回奔波的学生,一本手边书在整个旅途中让他很受益。和这些人相比,我凝望路途过往and任思绪漂移多少有种罪恶感。
     
    有时会想怎么当时就这样离开了上海,来到了这里。预谋。我预谋了离开。不想回去。现在不停地往返,让我感到深深的讽刺。
     
    上周,以前的高中搞校庆,和一群人相约回去,发现,看表演的时候下面都排满了椅子,再也不象以前那样可以在拥挤的人群中肆意穿梭。也看不到晚会后那些一瞬即逝的烟花。我对那个新来的无党派的校长感到一阵无奈,匆匆离去。我像那些北广的孩子一样感叹:这里再也找不到YJ的痕迹。校园还是那个校园,操场还是那个操场,花园还是那个花园,可是,朋友们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那个窗台还在,可教室里的灯暗了;那条长廊还在,可是人走了;那晒台还在,可太阳不见了。
     
    我们还来干什么?回忆?
     
    只逗留了一天,便回到了这个没有地铁的城市。地铁缩短了很多距离,可对我来说已不再重要。
     
    回来后,又是忙碌的。周四晚一人在寝室,叫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一同忙里偷闲看了部片子。《她比烟花寂寞》(又名《狂恋大提琴》),第二次看,同样喜欢。一个真实的故事关于两个姐妹一同分享激情、疯狂和一个男人。朋友是学心理学的,她告诉我一个家庭中若是有两个孩子,那个较小的孩子的心路历程大多会很微妙。HILARY和JACKIE的故事恰好再次验证了这个观点。在此不想把主要情节复述一遍,那样会变味的,有些东西就是要自己亲身去观察去感受去领悟。尤其是些心理层面上的东西。当JACKIE拿到那把被包裹在蓝色天鹅绒里的“大卫杜夫”时,便意识到自己将要永远献身于它。大提琴是她的所有,唯一能信任的东西。“IT WILL GIVE U THE WORLD, BUT U MUST GIVE IT YOURSELF”有人告诉她。
     
   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,原来终究,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。
     
    片头片尾造成呼应的海滩场景。童年的她们似乎在海边遇到过一个茕茕孑立的女人,片头是给了远景,逆光的。那种阳光照射下的孤独了然于观众之心,那是何等之寂寞?片尾时,我们终于看清那茕茕孑立的女子是成年的JACKIE。她对幼年JACKIE说,你不要担心,一切都会过去……。两个孩子跑远。镜头拉远,跟着开始摇,将两者之间的距离在不出画的前提下达到扩大化。她再也回不去了。
     
    我问什么回忆最可怕,是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后,想很久以前。
     
    有些距离,使我们铭记,刻在心灵中最柔软的那根琴弦上。。